近几年独立女性的话题超级火,很多电影、电视剧也在塑造各种“大女主”人设。然而,当我们将目光转向现实,会发现要成为“又酷又飒”的女性,并不仅仅是埋头苦干就能达成的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遇到过很多女性的例子。不论家境如何、个人能力如何,她们的人生道路上似乎都会遇到几个相似的不易被察觉的成长陷阱。这些陷阱一直在悄悄消耗女孩们的能量,让我们止步不前甚至走错路。
壹
第一种陷阱是“可以不努力的向下自由”。从小到大,我们可能都听过这样的话: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,女孩子没有男生那么聪明,女孩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等等。男孩子则被鼓励要吃点苦,书中自有黄金屋、书中自有颜如玉,男孩子就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。乍一听,这似乎是在包容女性,给我们提供了更加自由的成长空间。但仔细想想,这种“可以不努力”的自由实际上是个糖衣炮弹。它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,那就是“你可以不努力,但你需要用牺牲和顺从,在婚恋市场里‘卖’一个好价钱”。
传统观念认为女性的工作只是暂时的过渡,成为家庭主妇打理好家庭才是女性人生中的“正事”。找个好对象、嫁个好人,对女性来说,是一条更简单好走的捷径。然而,这真的是捷径吗?很多女性的一生,总是在无法依附于原生家庭后,就指望丈夫;当无法依附于丈夫后,就指望孩子。她们在“依附-失望-依附-失望”中辗转反侧。
想起了女性主义作家波伏娃写的《第二性》中的一段深刻又经典的言论:“男人极大的幸运在于,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,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,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。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,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,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,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。”
贰
第二种陷阱:清白感与野心、欲望的矛盾。当我们开始觉醒,意识到“可以不努力”的陷阱并开始警惕时,却在努力的道路上遇到了新的绊脚石:那就是专属于女性的清白感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:“女人太有野心对男人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。”即使在影视剧中,那些目的性强、手段高的女性角色,也会被观众下意识地贴上“恶毒反派”的标签。仔细想想,这其中有着很强烈的矛盾冲突:女生要努力,但不能太用力;女生要有目标,但不能有野心;女生要聪明,但不能有手段;女生要靠自己,但不能把欲望写在脸上。在实现自我的路上,女孩们得小心翼翼、拿捏分寸。要用所谓的松弛感,来包装自己的野心和欲望。否则,无论取得多大成就都可能被一句轻飘飘的“没有吸引力”全盘否定。更可怕的是这种否定不仅来自社会、来自竞争对手、还可能来自最亲近的伴侣和家人。
在追求名利的道路上,人们认为:男生只需要追求个人的价值感就好,而女生,除了价值感,更重要的是清白感。这种清白感,一直在绑架着无数女性,成了我们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。在大多数女性潜意识里一直默认这样一种观点:我们不能主动抢镜,只能等待被疑视。我们个人的需求和价值,永远要为其他主体让步。
叁
第三种陷阱:女性一定要被爱的执念。每次说到“爱”,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关心“去爱”,只在意自己是否被人爱。尤其是女性朋友,常常觉得主动去爱就是掉价,可怜又危险,但被人爱就说明自己有价值、有力量,安全得很。然而,这种执念容易让女孩们深陷糟糕的关系中无法自拔,很难遇到真正滋养型的好伴侣。她们往往因为被别人爱而感动,然后开始交往,如果不再被别人爱,就会感到不甘心,无法自拔。但你有没有发现,她们始终没有主动做过什么,总是等着别人的爱来满足自己。其实,很多女性对于“被爱”这么执着,内心深处都觉得自己本身没什么值得被爱的。这跟我们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受到忽视、冷落的经历有关。这种等待被爱的关系模式,表面上看是在享受对方的好,实际上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主体,只是一个被人采摘的果实或资源。只有被男性采摘和获得,才能体现我们的价值。当然,我并不是要否定想要被爱的想法。事实上,女性主义学者上野千鹤子在她的著作《始于极限》中说过,如果女性执着于被爱、渴望被认可,即使拥有各种能力与资源,也难以摆脱现实的困境。所以,当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,你只能讨好和等待;而当你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时,你才能自由自在地奔跑。
生活中的陷阱和阻碍多得数不清,每一个概念都可能被利用,变成新的枷锁套在我们身上。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绕开这些陷阱呢?我的标准是:无论你是什么年纪、什么工作、什么成长经历,女性要过好自己的一生,只有一个标准:就是为自己的价值而活,而不是为社会期待的女性形象而活。做这个选择,你会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去那些充满埋伏和陷阱的路上跋涉了,你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。